黑色塑料袋很沉。
不是形容词,是物理意义上的沉。三十万现金,全是没拆封的旧钞,压得赵云的手指关节泛白。他站在幸福里巷口那台老旧的ATM机前,看着屏幕上显示的“本日取款限额已达上限”,那种被卡住脖子的窒息感再次涌上来。
手里有四百多万,却连给父亲买进口白蛋白都要分批次取现,像做贼一样躲避摄像头的死角。这种钱是死的,是标本,只能看不能用。
必须把它变成活水。
赵云把最后一叠钞票塞进那个印着“阿婆炸鸡”油渍的塑料袋里,转身走向街对面的“老赵面馆”。
晚七点,正是饭点,面馆里却连个鬼影都没有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猪油氧化后的哈喇味,还有劣质洗洁精那种刺鼻的柠檬香精味。
店主老赵正蹲在板凳上,唾沫横飞地对着电话吼:“宽限两天!就两天!我这店马上转出去……什么?剁手?别别别,龙哥,这回真有冤大头接盘!”
“咣当。”
卷帘门被拉下了一半。
老赵吓得手机差点掉进面汤里。他猛地回头,看见赵云反手锁上了玻璃门的插销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啥?”老赵认得这个送外卖的,以前常来借厕所,是个怂包。但今天,这怂包把一个黑色塑料袋重重砸在那张满是油垢的折叠桌上。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震起桌角的一层积灰。
赵云没废话,直接把塑料袋底朝天一倒。三十捆红色的砖头倾泻而出,甚至有两捆滚到了地上,沾上了黑乎乎的脚印。
老赵的眼珠子瞬间被磁铁吸住了一样,死死盯着那些钱,喉结剧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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